检查: 7807|复兴: 2
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

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

[复制链接]
     

246

主题

686

帖子

5090

积分

论坛编辑

UID
150767
钻石
1000
人气
1454
在线工夫
567 小时
帖子
686
主题
246
精髓
0
阅读权限
230
注册工夫
2016-10-28
最初登录
2018-1-2
跳转到指定楼层
1
宣布于 2017-3-14 09:59 | 只看该作者 |只看大图 回帖嘉奖 |倒序阅读 |阅读形式
一九二三年八月的一晚,我战争伯同游秦淮河;平伯是初泛,我是重来了。我们雇了一只“七板子”,在旭日已去,皎月方来的时分,便下了船。于是桨声汩——汩,我们开端明白那闲逛着蔷薇色的汗青的秦淮河的味道了。
  秦淮河里的船,比北京万甡园,颐和园的船好,比西湖的船好,比扬州瘦西湖的船也好。这几处的船不是觉着笨,便是觉着粗陋、局促;都不克不及惹起搭客们的情韵,如秦淮河的船一样。秦淮河的船大抵可分为两种:一是大船;一是小船,便是所谓“七板子”。大船舱口阔大,可容二三十人。外面摆设着字画和光亮的红木家具,桌上一概嵌着冰冷的大理石面。窗格雕刻颇细,使人起柔腻之感。窗格里映着白色蓝色的玻璃;玻璃上有风雅的斑纹,也颇悦人目。“七板子”范围虽不及大船,但那淡蓝色的栏干,空敞的舱,也足系情面思。而最精彩处却在它的舱前。舱前是船面上的一部。下面有弧形的顶,双方用疏疏的栏干支着。外面通常放着两张藤的躺椅。躺下,可以谈天,可以望远,可以睥睨两岸的河房。大船上也有这个,便在小船上更觉清隽而已。舱前的顶下,一概悬着灯彩;灯的几多,明暗,彩苏的精粗,艳晦,是纷歧的。但好歹总还你一个灯彩。这灯彩真实是最能钩人的工具。夜幕渐渐地上去时,巨细船上都点起灯火。从两重玻璃里映出那辐射着的黄黄的散光,反晕出一片昏黄的烟霭;透过这烟霭,在黯黯的水波里,又逗起缕缕的明漪。在这薄霭和微漪里,听着那悠然的间歇的桨声,谁能不被引入他的好梦去呢?只愁梦太多了,这些巨细船儿怎样载得起呀?我们这时迷迷糊糊的谈着明末的秦淮河的艳迹,如《桃花扇》及《板桥杂记》里所载的。我们真憧憬了。我们似乎亲见当时华灯映水,画舫凌波的风景了。于是我们的船便成了汗青的重载了。我们终于恍然秦淮河的船以是雅丽过于他处,而又有奇特的吸引力的,真实是很多汗青的影象使然了。



  秦淮河的水是碧阴阴的;看起来厚而不腻,或许是六朝金粉所凝么?我们初上船的时分,天气还未断黑,那漾漾的柔波是如许的安静,婉转,使我们一壁有水阔天空之想,一壁又神往着灯红酒绿之境了。比及灯火明时,阴阴的变为沉沉了:暗淡的水光,像梦普通;那偶尔闪耀着的光辉,便是梦的眼睛了。我们坐在舱前,因了那隆起的顶棚,似乎总是昂着首向前走着似的;于是由由然如御风而行的我们,看着那些自由的湾泊着的船,船里走马灯般的人物,便像是下界普通,迢迢的远了,又像在若明若暗,尽朦昏黄胧的。这时我们已过了利涉桥,望见东关键了。沿路听见断续的歌声:有从沿河的妓楼飘来的,有从河上船里度来的。我们明知那些歌声,只是些相沿的言词,从生涩的歌喉里机器的收回来的;但它们经了夏夜的和风的吹漾和水波的摇拂,袅娜着到我们耳边的时分,曾经不但是她们的歌声,而混着和风和河水的私语了。于是我们不得不被牵惹着,震撼着,相与浮沉于这歌声里了。从东关键转湾,不久就到大中桥。大中桥共有三个桥拱,都很阔大,俨然是三座门儿;使我们以为我们的船和船里的我们,在桥下过来时,真是太无颜色了。桥砖是深褐色,标明它的汗青的持久;但都残缺完好,令人叹息于古昔工程的坚美。桥上两旁都是木壁的屋子,两头应该有街路?这些屋子都破旧了,多年烟熏的迹,遮没了当年的优美。我想象秦淮河的极盛时,在如许宏阔的桥上,特别盖了屋子,必定是髹漆得富华丽丽的;晚间必定是灯火透明的。如今却只剩下一片阴森森!但是桥上造着屋子,终究使我们几多可以想见昔日的繁华;这也慰情聊胜无了。过了大中桥,便到了灯月交辉,笙歌通宵的秦淮河;这才是秦淮河的真面貌哩。



  大中桥外,蓦地空旷,和桥内两岸排着密密的人家的大异了。一眼望去,疏疏的林,淡淡的月,渲染蓝蔚的天,颇像荒江野渡风景;那里呢,郁丛丛的,阴森森的,又好像藏着无边的暗中:令人简直不信那是繁华的秦淮河了。但是河中眩晕着的灯光,纵横着的画舫,婉转着的笛韵,夹着那吱吱的胡琴声,终于使我们看法绿如茵陈酒的秦淮水了。此地天暴露着的多些,故觉夜来的独迟些;从清清的水影里,我们感触的只是薄薄的夜——这正是秦淮河的夜。大中桥外,原本另有一座复成桥,是舟子口中的我们的游踪尽处,或也是秦淮河繁华的尽处了。我的脚曾踏过复成桥的脊,在十三四岁的时分。但是两次游秦淮河,却都未曾见着复成桥的面;明知总在出路的,却常以为有些虚无缥缈似的。我想,不见倒也好。这时正是盛夏。我们下船后,借着重生的晚凉和河上的和风,暑气已徐徐销散;到了此地,恍然大悟,身子蓦地轻了——习习的清风荏苒在面上,手上,衣上,这便又感触了一缕新凉了。南京的日光,大约没有杭州剧烈;西湖的夏夜总是热蓬蓬的,水像沸着普通,秦淮河的水却满是如许冷冷地绿着。任你人影的憧憧,歌声的扰扰,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绿纱面幂似的;它满是如许悄悄的,冷冷的绿着。我们出了大中桥,走不上半里路,舟子便将船划到一旁,停了桨由它宕着。他以为那边正是繁华的顶点,再过来便是荒芜了;以是让我们多多赏鉴一下子。他本人却悄悄的蹲着。他是看惯这风景的了,约莫只是一个无可无不行。这无可无不行,无论是升的沉的,总之,都比我们高了。

  当时河里繁盛极了;船泰半泊着,小半在水上穿越似的交往。停靠着的都在近市的那一边,我们的船天然也夹在此中。由于这边略略的挤,便以为那里非常的疏了。在每一只船从那里过来时,我们能画出它的悄悄的影和曲曲的波,在我们的心上;这明显是空,且明显是静了。当时到处都是歌声和凄厉的胡琴声,圆润的喉咙,确乎是很少的。但那生涩的,尖脆的音调能使人有少年的,草率不拘的觉得,也正可快我们的意。何况几多离隔些儿听着,由于想象与渴仰的做美,总觉更有味道;而竞发的哗闹,抑扬的不齐,远近的混乱,和乐器的嘈嘈万万,分解另一意味的谐音,也使我们莫衷一是,如随着微风而走。这真实由于我们的心枯涩久了,变为软弱;故偶尔滋润一下,便猖獗似的不克不及自主了。但秦淮河确也腻人。即如船里的人面,无论是和我们一堆儿泊着的,无论是从我们面前目今过来的,总是迷迷糊糊的,乃至渺迷茫茫的;任你张圆了眼睛,揩净了眦垢,也是徒然。这真够人想呢。在我们停靠的中央,灯光原是纷然的;不外这些灯光都是黄而有晕的。黄曾经不克不及明白,再加上了晕,便更不可了。灯愈多,晕就愈甚;在繁星般的黄的交织里,秦淮河似乎笼上了一团光雾。光辉与雾气腾腾的晕着,什么都只剩了表面了;以是人面的细致的曲线,便消逝于我们的眼底了。但灯光终究夺不了那里的月色;灯光是浑的,月色是清的,在浑沌的灯光里,渗透了一派清辉,却真是奇观!那晚月儿已肥胖了两三分。她晚妆才罢,盈盈的上了柳梢头。天是蓝得心爱,似乎一汪水似的;月儿便更出落得肉体了。岸上原有三株两株的垂杨树,淡淡的影子,在水里摇荡着。它们那柔细的枝条浴着月光,就像一支支尤物的臂膊,交互的缠着,挽着;又像是月儿披着的发。而月儿偶尔也从它们的穿插处偷偷窥看我们,大有小密斯害臊的样子。岸上尚有几株不着名的老树,光光的立着;在月光里照起来。却又俨然是肉体矍铄的老人。远处——快到天涯线了,才有一两片白云,亮得现出异彩,像优美的贝壳普通。白云下即是黑黑的一带表面;是一条随意画的不规矩的曲线。这一段风景,和河中的风韵大异了。但灯与月竟能并存着,融合着,使月成了缱绻的月,灯射着渺渺的灵辉;这正是天之以是厚秦淮河,也正是天之以是厚我们了。

  这时却遇着了难明的纠纷。秦淮河上原有一种歌妓,因此歌为业的。从前都在茶舫上,唱些大曲之类。逐日午后临时起;什么时分止,却遗忘了。早晨还是也有一回。也在黄晕的灯光里。我从前过南京时,曾随着冤家去听过两次。由于茶舫里的人脸太多了,以为不大写意,终于听不出以是然。前年听说歌妓被取缔了,不知怎的,颇涉想了频频——却想不出什么。这次到南京,先到茶舫上去看看,以为颇是寥寂,令我无故的怅怅了。不意她们却仍在秦淮河里挣扎着,不意她们竟会胶葛到我们,我于是很张皇了。她们也乘着“七板子”,她们总是坐在舱前的。舱前点着煤油汽灯,光明眩人眼目:坐在上面的,天然是纤毫毕见了——诱惑主人们的力气,也便在此了。舱里躲着乐师等人,映着汽灯的余辉蠕动着;他们是永久不被留意的。每船的歌妓约莫都是二人;天气一黑。她们的船就在大中桥外往来不断的兜买卖。无论行着的船,泊着的船,都要来招徕的。这都是我厥后推测出来的。那晚不知怎样,突然轮着我们的船了。我们的船好好的停着,一只歌舫划向我们来的;徐徐和我们的船并着了。铄铄的灯光逼得我们皱起了眉头;我们的风尘色全给它托出来了,这使我踧踖不安了。当时一个店员跨过船来,拿着放开的歌折,就近塞向我的手里,说,“点几出吧”!他跨过去的时分,我们船上好像有很多目光随着。同时相近的另外船上也好像有很多眼睛炯炯的向我们船上看着。我真窘了!我也装出小气的样子,向歌妓们瞥了一眼,但终究是不可的!我委曲将那歌折翻了一翻,却未曾看清了几个字;便赶忙递还那店员,一壁欠好意思地说,“不要,我们……不要。”他便塞给平伯。平伯失转头去,摇手说,“不要!”那人还腻着不走。平伯又回过脸来,摇着头道,“不要!”于是那人重到我处。我窘着再回绝了他。他这才有所不屑似的走了。我的心立即放下,如释了重负普通。我们就开端自白了。

  我说我受了品德律的压榨,回绝了她们;内心好像很负疚的。这所谓负疚,一壁关于她们,一壁关于我本人。她们于我们固然没有很奢的盼望;但总有些盼望的。我们回绝了她们,无论来由怎样富足,却使她们的盼望受了伤;这总有几分不做美了。这是我以为很怅怅的。至于我本人,更有一种缺乏之感。我这时被四面的歌声引诱了,克服了;但是远远的,远远的歌声总似乎隔偏重衣搔痒似的,越搔越搔不着痒处。我于是神往着贴耳的妙音了。在歌舫划来时,我的神往,变为渴望;我顽固的渴望着,有如饥渴。固然从浮浅的经历里,也可以推知,那贴耳的歌声,将剥去了统统的美好;但一个往常的人像我的,谁愿凭了感性之力去美化将来呢?我甘心本人骗着了。不外我的社会理性是很敏锐的;我的思力能掩饰品德律的泰西镜,而我的情感却终于被它说服着,我于是有所忌惮了,尤其是在众目昭彰的时分。品德律的力,原本是大众付与的;在大众的眼前,天然更显出它的威严了。我这时一壁渴望,一壁却感触了两重的禁制:
  
       一,在浅显的意义上,靠近妓者总算一种不合理的举动;

  二,妓是一种不健全的职业,我们关于她们,应有哀矜勿喜之心,不该抚玩的去听她们的歌。

  在大庭广众之下,这两种头脑在我内心最为茂盛。她们临时压倒了我的听歌的渴望,这便成绩了我的灰色的回绝。当时的心真实非常形态中,以为颇是昏乱。歌舫去了,临时太平之后,我的思路又如潮涌了。两个相反的意思在我心头往复:卖歌和卖淫差别,听歌和狎妓差别,又干品德甚事?——但是,但是,她们既被逼的以歌为业,她们的歌必无艺术味的;况她们的出身,我们终究该怜悯的。以是回绝倒也是正办。但这些意思终于未曾撇开我的听歌的渴望。它力气非常刚强;它总想将另外思路踏在脚下。从这重重的争斗里,我感触了浓重的缺乏之感。这缺乏之感使我的心回旋不安,起坐都不安定了。唉!我供认我是一个无私的人!平伯呢,却与我差别。他引周启明老师的诗,“由于我有老婆,以是我爱统统的女人,由于我有后代,以是我爱统统的孩子。”(原诗是,“我为了本人的后代才爱小孩子,为了本人的妻才爱女人”,见《雪朝》第48页。)

  他的意思可以见了。他由于推及的怜悯,爱着那些歌妓,而且恭敬着她们,以是回绝了她们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天然以为听歌是关于她们的一种凌辱。但他也是想听歌的,固然和睦我一样,以是在他的心中,固然也有一番小小的争斗;争斗的后果,是怜悯胜了。至于品德律,在他是没有什么的;由于他很有藐视统统的偏向,大众的力气在他是不大觉着的。这时他的心意的运动比拟复杂,又比拟松弱,故预先还怡然自如;我却不克不及了。这里平伯又比我高了。

  在我们说话两头,又来了两只歌舫。店员照前一样的请我们点戏,我们照前一样的回绝了。我受了三次窘,内心的不安愈甚了。清艳的夜景也为之逊色。舟子约莫由于要赶第二趟买卖,催着我们归去;我们无可无不行的容许了。我们徐徐和那些晕黄的灯光远了,只要些月色冷落清的随着我们的归舟。我们的船竟没个伴儿,秦淮河的夜正长哩!到大中桥近处,才遇着一只来船。这是一只载妓的板船,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。船头上坐着一个妓女;私下看出,白地小花的衫子,黑的下衣。她手里拉着胡琴,口里唱着青衫的音调。她唱得嘹亮而圆转;当她的船箭普通驶过来时,余音还袅袅的在我们耳际,使我们谛听而向往。想不到在弩末的游踪里,还能明白到如许的清歌!这时船过大中桥了,森森的水影,如暗中张着巨口,要将我们的船吞了下去,我们回忆那渺渺的黄光,不堪留恋之情;我们感触了寥寂了!这一段中央夜色甚浓,又有中间的灯火招邀着;桥外的灯火不必说了,过了桥尚有东关键疏疏的灯火。我们突然仰头瞥见依人的素月,不觉深悔返来之早了!走过东关键,有一两只大船湾泊着,又有几只船向我们来着。嚣嚣的一阵歌声人语,似乎笑我们无伴的孤舟哩。东关键转湾,河上的夜色更浓了;临水的妓楼上,时时从帘缝里射出一线一线的灯光;似乎暗中从熟睡里眨了一眨眼。我们缄默的对着,静听那汩——汩的桨声,简直要入睡了;昏黄里却温寻着刚才的繁华的余味。我那不安的心在静里愈显活泼了!这时我们都有了缺乏之感,而我的更其浓重。我们却只不肯归去,于是只能由悔恨而迷惘了。船里便满载着迷惘了。直到利涉桥下,轻轻喧闹的人声,才使我豁然一惊;那风景却又差别。右岸的河房里,都大开了窗户,外面亮着晃晃的电灯,电灯的光射到水上,弯曲迂回,闪闪不断,正如舞蹈着的仙女的臂膊。我们的船已在她的臂膊里了;如睡在摇篮里一样,倦了的我们便又入梦了。那电灯下的人物,只觉像蚂蚁普通,更不去萦念。这是最初的梦;惋惜是最短的梦!暗中反复落在我们眼前,我们瞥见傍岸的空船上一星两星的,单调有力又摇摇不定的灯光。我们的梦醒了,我们晓得就要登陆了;我们内心充溢了破灭的情思。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-------- 朱自清






分享到:  QQ挚友和群QQ挚友和群 QQ空间QQ空间 腾讯微博腾讯微博 腾讯冤家腾讯冤家
珍藏珍藏 分享分享 微信分享
这团体很懒,什么也没留下
     
来自安卓手机客户端

31

主题

1476

帖子

8903

积分

上尉

UID
88
钻石
969
人气
5603
在线工夫
87 小时
帖子
1476
主题
31
精髓
0
阅读权限
150
注册工夫
2006-5-22
最初登录
2018-2-21
2
宣布于 2017-3-14 22:57 来自手机 | 只看该作者
2006年去过。
此帖来自安卓客户端
     

78

主题

2213

帖子

1万

积分

少校

UID
25157
钻石
1405
人气
3923
在线工夫
755 小时
帖子
2213
主题
78
精髓
0
阅读权限
170
注册工夫
2009-3-26
最初登录
2018-2-21
3
宣布于 2017-5-7 21:52 | 只看该作者
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,大学语文都有的课文。
您需求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立刻注册

本版积分规矩

网络守法告发|众富开户|Archiver|手机版|小黑屋|网站执法参谋|设为首页   

网站客服/守法信息告发德律风:028-27555952  企业/商户建站征询/告白征询:028-27555952(严老师)

存案信息:蜀ICP备05026142号-1   川公网安备 51200202000038号    一致社会信誉代码:91512002MA62K1UC0C   

疾速复兴 前往顶部 前往列表